安子死的那天晚上,陸乘風正在後院裏向寶山學著做水煙,忽然,猴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臉色慘白地說道:“師長…安子他…他死了!”
陸乘風猛吸一口剛做好的水煙,濃烈的煙味兒夾帶著幾絲水的潮潤,感覺很是奇妙,他笑著說道:“你小子,沒事做就愛亂開玩笑,又拿師長尋開心了是不?哈哈,這回我可不上當了!”
“不是啊,這回是真的!”猴子急得滿頭大汗,雙腿都快站不穩了,“我剛去他房間準備給他端藥來著,就看到,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樣子好恐怖……”
這時龔媚兒也深一腳淺一腳的跑了過來,雙眼中充滿恐懼,“山哥,不好了,出…出事了……”
寶山忙起身抱著她,安慰道:“媚兒別怕,有我在呢,慢慢說,怎麽回事?”
龔媚兒好像還沒回過神來,顫抖著聲音說道:“家裏死…死人了……”
陸乘風這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手中的水煙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也顧不上揀,三兩步便朝著安子房間跑過去。
川子這時正站在安子房間門外,麵色沮喪,惶恐不已,見到陸乘風來了,哭喪著臉說道:“師長,咱這是招誰惹誰了啊,要這樣狠心。”
陸乘風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給狠狠地揪了一下似的,要是讓他選擇,他寧可永遠也不進這房間,這樣或許可以逃避安子死亡的事實,自己也不會再有那種兄弟生離死別的痛苦。
然而,當陸乘風進到安子的房間後,卻看到了他這一生中最恐怖的一幕景象。
隻見安子橫躺在房中央,兩隻手臂彎曲著向前伸展著,像是要去抱什麽東西一般,雙腿蹬得筆直,像是先前經過一番痛苦的抽搐,而他臉上的表情則更為可怖,雙目圓睜著,瞳孔幾乎擴張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充滿著恐懼與怒火,一張泛著青紫色的嘴唇也張得老大,麵部的肌膚上青筋凸現,扭曲得不成人樣,顯然是死前曾經受過某種極大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