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平平淡淡,陸乘風也不知道自己還留在這如同隔世的小村莊裏幹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在這裏呆多久,是因為外麵緊張的政治環境而逃避?是因為自己失了勢,無法承受這種巨大的落差感?或許都有一點,但每每當陸乘風見到龔媚兒那如同春暖花開般的笑容時,他才終於知道自己留下來的最大意義是什麽。在寶山家白吃白喝的,陸乘風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便趁著寶山外出唱戲之時,幫忙料理起莊稼地裏的粗活兒,收收穀子,插插秧什麽的,雖然由於手生幹得不怎麽利索,但心裏總歸踏實一些。
勇子似乎瘋得越來越厲害了,每天一個勁兒的說胡話,陸乘風為避免節外生枝,隻在白天把他放出來,晚上則將他關在柴房中防止他亂跑,令陸乘風有些奇怪的是,每次要將勇子關進柴房之時,他表情似乎都很恐懼似的,畏畏縮縮著不肯前進,而且深夜裏時常聽到他在大聲說著什麽,似乎正和什麽人在對話,陸乘風試遍了所有能找得到的偏方想要治好他,可都是於事無補,看來他已經徹徹底底瘋了。
陸乘風本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波瀾不驚,平平靜靜地過下去,但接下來發生的一些古怪離奇的事,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安子死後幾個月的一天夜裏,陸乘風下地回來,正在大木盆中搓洗著腳上的稀泥,忽然屋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大門被人敲得啪啪直響,牆上的泥渣被震得不住地往下掉。
陸乘風有些奇怪,平時這屋裏除了寶山和龔媚兒,很少有人來的,村民也極少過來拜訪,這麽晚了,會是誰在外麵敲門呢?
“媚兒,有人來了,幫開下門,我現在走不開。”陸乘風朝著裏屋叫了幾聲,但卻沒聽見任何回音,而此時的敲門聲卻是變得越來越急促,陸乘風無法可想,隻得赤著腳濕溜溜地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