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豪、臭魚三人在半路上遇到了暴雨,這場雨來得又猛又突然,我們被迫停在路邊一處藥鋪裏落腳,想等雨停了再走。還有兩個年輕姑娘,也因駕車途中迷了路,來到這裏借地方避雨。她們倆一個二十七八歲,名叫藤明月,是師範大學的老師,另一個叫陸雅楠,還是師大在讀的學生,眾人為了打發漫長的雨夜,便輪流講起了故事。
我在中間打了個盹兒,好像做了場噩夢般地全身都是冷汗,但噩夢中的情形卻都忘了,隻是覺得有些地方很不對勁兒,就問其餘三人:“陸雅楠出去半天了,她怎麽還不回來?”
藤明月有些擔心,立刻起身出去找人。
我不知為什麽感到十分不安,就說:“這深更半夜的,又下著瓢潑大雨,陸雅楠可別碰上什麽雨夜屠夫,還是咱們大夥一起去看看比較好。”
於是四個人一同出了屋,卻發現藤明月開來的車子不見了,陸雅楠和藤明月的關係很好,以前常借她的車來開,但從不會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把車開走了,何況暴雨下得正緊,雨霧中連方向都難辨認,很容易發生交通事故,陸雅楠為什麽不告而別,她開著車能到哪兒去?
藤明月愈發擔心,想用手機打電話報警,可始終無人接聽,換成別的手機也同樣用不了,急得她險些落下淚來。
阿豪想去找那家藥鋪借電話,不料裏屋空空如也,根本沒有那老掌櫃和他孫子的人影。
阿豪對我說:“我總覺得這藥鋪老掌櫃有點兒問題,咱們可能有麻煩了……”
藤明月說:“人家好心好意借地方給咱們避雨,你別胡亂猜疑。”
臭魚也不太相信,搖頭道:“要說那死老頭子是在路邊開黑藥房的車匪路霸,歲數未免也忒大了。”
我卻覺得阿豪言之有理:“其實這地方本身就透著古怪,如果仔細想想,怎麽會有人選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開藥鋪?除了墳地裏的孤魂野鬼,誰還會跑到這裏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