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因為失去了重要的引導者,我不知道該怎麽報仇、怎麽查下去了。更糟糕的是,深山木幸吉死前沒有跟我透漏過任何他已經查到或他推理出來的事兒。他死之後,我一點兒對策都沒有。他倒是說過幾句暗示性的話,可我太過蠢笨,根本想不明白這些暗示背後的深意。
與此同時,我的複仇大業卻有了更重要的意義:以前,我隻需為我的愛人複仇,現在我還要為我的好友兼前輩複仇。對他痛下殺手的,雖然是那個藏在暗處、麵目模糊的凶徒,可讓他陷入險境的那個人,卻是我。如果不是我讓他調查初代的案子,他怎麽會被人殺死?我無論如何都要找出凶手,隻有這樣,我才能從對深山木幸吉的愧疚中走出來。
在遇害前,深山木幸吉說他把恐嚇信裏提到的那樣東西——它是深山木幸吉拚死想要保住的東西——用掛號小包寄給了我。那天我回到家,果然收到了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我打開一看,居然是尊石膏像。
這是一尊乃木大將的半身像,用顏料塗成了青銅質感,幾乎在所有雕像店裏都能找到。它看上去斑駁破舊,很多地方都因為掉漆,露出了下麵的白色石膏。這位軍神的鼻子掉了一半,這讓它看上去有些滑稽。缺了鼻子的乃木大將?羅丹似乎有個類似的作品,想到這兒,我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古怪的感覺。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這件東西意味著什麽,為什麽深山木幸吉寧可賠上性命也要保住它。深山木幸吉讓我“一定要保存好,別弄壞了”,還說“千萬別讓人知道它很重要”。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這半身像到底有什麽秘密,最後隻能嚴格按照死者的意願行事。為了不讓人發現它,我把它放在了裝雜物的收納箱裏。警察連這件東西是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我也不用著急把它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