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桌子上拿起一支鉛筆,瞅了瞅手絹,又瞅了瞅我,然後用有橡皮的那頭扒拉著那塊布。
她問道:“這是什麽味兒?是殺蟲劑嗎?”
“我猜測,應該是檀香。”
她又朝後靠了靠,眼神兒冰冷地怒視著我,說道:“為什麽給我看這條手帕?像這樣便宜的人造香味兒,說它反胃已經算很有禮貌了。”
“這上麵有名字的縮寫,是我在克裏斯家裏發現的,就在他**的枕頭下麵。”
她繃緊了臉,用鉛筆頂端的橡皮擦把它扒拉開,開口說道:“繡在上麵的兩個字母,正好是我名字的縮寫。這就是你的意思嗎?”她的聲音很鎮定,但又帶著一絲憤怒。
“確實如此。說不準他認識的女人,有半打名字的縮寫都是同樣的。”
“這麽說來,你還是想要找我的麻煩?”
“這條手帕是你的,對嗎?”
她猶豫了一下,把手伸了出來,慢悠悠地從書桌上撿起一根煙,將其點燃。然後緩緩地晃了晃火柴,安靜地看著火焰在火柴棒上燃燒。
“是的,的確是我的。但我沒有往枕頭底下塞,我很確定。那肯定是很久以前掉落在那裏的。你想要了解的就是這個嗎?”她說道。
我沒有開口講話。她又接著說道:“肯定有一個女人喜歡這個香味,所以他就把它借給了她 。”
“我想到一個女人,不過跟克裏斯不是很相配。”我說道。
她稍微卷了卷上嘴唇,我很喜歡她長長的上嘴唇。
她開口說道:“目前你所看到的這些,其實都隻是巧合而已。我認為你應該多研究一下你心裏的那個克裏斯。”
“如此評判一個已死的人,是不是不太好?”
有一段時間裏,好像她在等待我開口講話,但我什麽話也沒說。她坐在那裏,目光注視著我。然後她的喉嚨開始慢慢地戰栗,緊接著全身開始了這種戰栗,兩隻手攥成了拳頭狀,香煙也已經被她捏彎了。她低頭看了看,忽然甩手把香煙丟進了煙灰缸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