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街道的拐角處就是健身俱樂部,它跟特羅爾大廈隻隔著半個街區。我往北走去,來到了入口處。人行道上已經換成了玫瑰色的水泥路,不是之前那種橡膠的了。四周都環繞著樹籬,隻留出一道很狹窄的出入口,這裏擠滿了吃過午飯準備回辦公室上班的人。
基爾萊恩的接待室比上次來更顯得寬闊了。那個蓬鬆金發的女人,依然在角落的那間電話轉接室裏。她衝我調皮地笑了笑,我好像西部牛仔在玩槍似的,對著她做了個持槍的動作,食指衝著她,其餘的三個手指頭向下握著,大拇指不停上下晃動。可能一禮拜中,她遇到的所有快樂的事情,都沒有這個來的有意思。她開心地笑了,隻是沒有發出聲音。
我朝著弗洛姆塞特小姐的書桌指了指,金發女人點了點頭,接通一條電話線後,開始講話。門打開了,弗洛姆塞特小姐優美地走來,坐在了辦公桌跟前,然後注視著我,目光中帶著淡漠,還有探究。
“馬洛先生,這個點兒金斯利先生可能不在,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剛從他那裏過來。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談談嗎?”
“談談?”
“我有些東西想給你看。”
可能有很多男人都曾給她看過東西,所以她小心地端詳著我,說道:“嗯,是這樣嗎?”如果是在其他時候,我真不願意這麽做。
“這個事情,是關於金斯利先生的。”
“不如這樣,我們去他的辦公室裏。”她站了起來,把門打開。
她給我拉著門,我們走了進去,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我聞了一下,有股檀香木的味道。我開口說道:“是皇家基爾萊恩,香水中的香檳?”
“我的薪水能買得起嗎?”她撐著門,微笑地說道。
“你這個姑娘看起來並不像是能為自己買香水的。何況,我也沒有說是用你自己的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