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莫街在城市南北方向的一條馬路上的荒蕪地段。我一路朝北開,在第二個拐角處,有一條被遺棄的城市車軌。車子顛簸著駛過,然後開進一條堆滿垃圾的街道。有許多舊汽車的殘骸堆積在那些木柵欄的背後,就好像是現代戰場一般,形狀稀奇古怪。那一堆堆生鏽的汽車零件,在月光下顯得那麽陰暗恐怖。在房頂一樣高的廢鐵中間,還有一條可以通行的小路。
一對車頭燈的燈光,出現在我的汽車後視鏡中,並且逐漸靠近。我一邊加大油門兒,一邊從兜裏掏出鑰匙,然後把車裏的儀表盤下麵的小櫃子打開,掏出我那把三八口徑的手槍,放在腿上。
垃圾場的前方有一個磚廠,磚窯高高的煙囪,屹立在荒地上,不過並沒有冒煙。整個磚廠都靜悄悄的,沒有燈光,非常空曠。磚廠裏擺放著一堆堆黑色的磚頭,還有一間矮小的木屋,在木屋的前麵,還有一塊牌子。
夜晚被警笛的低鳴聲刺破。我身後的車提速追了上來,我再次提高了速度,可是毫無辦法,很快那輛車就追上來了。它朝著東邊的一座被遺棄的高爾夫球場的邊緣劃過,又穿過西邊的那個磚廠。突然間,整條大街都被紅色的聚光燈照亮了。
那輛車從側麵斜插了過來,並且與我平行。我猛地踩住刹車,然後在它身後調轉車頭,差點兒擦到那輛警車,就隻差半英寸。我朝著相反的方向,加大油門兒駛去,接著就聽到猛然換擋的聲音,引擎怒吼的聲音也從身後傳了過來,紅色的聚光燈在方圓幾英裏的範圍裏掃來掃去,幾乎籠罩了整個磚廠。
他們再次從後麵追了上來,速度非常快,我不清楚該如何逃脫,實在沒辦法了。我需要回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但這樣一來,人們就會跑出來圍觀,他們可能會記住這一切。
那輛警車再次追了上來,並與我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