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汽車在紅木台階下停下來,我從屋裏出來,站在台階的最頂端衝下麵大聲說話,但中年黑人司機已經把車門打開了,伺候她下車。我隻好站在那裏等著。他拎著一個小巧的睡袋,跟著她朝台階上走來。走到台階最上麵後,她轉身對司機說道:“謝謝你了阿莫斯,馬洛先生會送我回酒店的,明早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的,洛林太太。我想請教馬洛先生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以嗎?”
“可以啊,阿莫斯。”
他把睡袋放進屋子裏,她從我身旁走過去,進了屋子,不再理會我們。
“馬洛先生,請問‘我行將就木——我行將就木——我將卷起我的長褲’,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這句話除了押韻一點兒外,毫無營養。”
“這是《J?阿爾弗雷德?布魯菲洛克的情歌》裏的一句話。”他笑著說道,“還有一句:‘屋中女子蹁躚如蝴蝶,誇誇其談米開朗琪羅 。’你對這句話怎麽理解?”
“這個嘛,我認為這個家夥根本不懂女人。”
“先生,我也這麽認為,不過我非常崇拜T?S?艾略特。”
“你說‘不過’?”
“對啊,馬洛先生,我是這麽說的,有問題嗎?”
“沒有,不過到了百萬富翁麵前可千萬別這麽說,否則他會覺得你故意刺激他呢。”
“我做夢也不會有這種機會。”他自嘲地笑了笑,“先生,你是不是遇上了什麽麻煩?”
“沒有,一切盡在掌握。阿莫斯,再見!”
“晚安,先生。”
他下了紅木台階,我回了屋裏。
客廳裏,琳達?洛林正站在中央位置四處打量:“阿莫斯是畢業於霍華德大學的高才生。你住在這麽一個不安全的地方,難道不怕哪個不安全的人來做什麽嗎?”
“這個世界上哪有安全的地方?”
“你的臉誰打的,真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