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左右,我中途順道去找休厄爾?昂迪克特,他說他晚上加班。
他的辦公室設在角落裏,地板上鋪著藍色的地毯。有一張古老的紅木書桌,四角雕花鏤紋,一看就非常值錢。幾個書架倒是很普通,透過書架的玻璃門,可以看到裏麵擺得滿滿當當的泛黃的法律書籍以及大名鼎鼎的英國法官“內幕神探”所畫的諷刺漫畫。南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奧利弗?文德爾?福爾摩斯法官的肖像畫,除此之外空****的。昂迪克特坐在一張黑皮椅子上,旁邊放著一張裏麵塞滿了紙張的卷蓋桌。我想,世上沒有任何一個裝修行家有本事對這樣的一間辦公室進行美化改造。
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不過他一向如此。這會兒他沒有穿外套,隻穿著一件襯衫,領帶鬆鬆垮垮,上麵粘著一抹煙灰。他正在抽一根沒有煙氣的香煙。到處都是軟塌塌的黑頭發。
他一聲不吭地瞪著我,看我坐下來。他說:“我不想聽到你說你現在還在追查那件案子。我見過的所有頑固分子中,你是最冥頑不靈的。”
“我正在擔心一件事情,不知道現在能不能直言不諱地說你當初去監獄看我,是受了哈倫?波特先生的委派?”
他點了下頭。我用手指輕輕揉著我的臉頰,雖然傷口愈合了,也不腫了,不過挨打的時候,其中一下傷到了臉部神經,到現在臉蛋兒還有一些麻痹感,我不能放任不管。經常揉一揉才能徹底恢複。
“那次你是以什麽身份前往奧塔托丹的?地方檢察官代理助理?臨時授命?鳥盡弓藏?”
“嗯。不過馬洛,你不要揪著這一點大放厥詞。那是有用的為人之路,可能我過分重視了吧。”
“有用是好事,再接再厲。”
“不,”他搖了搖頭,“已經用完了。現在波特先生在處理法律事務時,用的是舊金山、華盛頓和紐約的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