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婢為情香消玉殞 洋奴為利軟硬兼施
魏坤接到鄭氏的口信後,果然慌了。這個三十多歲的富家子弟,因之前有父親和兄長的庇護,心思沒怎麽放在生意上,如今父兄雙亡,重擔一下子壓在肩頭,而且麵臨的是祥和號生死存亡的大難題,這令他有一種麵臨末日般的恐懼,手足無措。
等到下人把重慶的情況說完後,魏坤憤怒地摔了杯子,如同一隻被獵人圍困的獅子,憤怒焦急,卻又無計可施,大罵道:“王四小兒,乘人之危!”罵完之後,疾步而出,來找王熾。
王熾手握乾坤,早就知道魏坤會咻咻然過來,見到他時,並不吃驚,待他罵完後,隻淡淡地道:“為商者,官之所求,商無所退,乃天定的規則,固然無可改變,但是說到底,商是商官是官,無論是官是商,若是彼此間依附得過於密切,早晚是要出事的。就以眼下的朝中兩派爭鬥來說,不過是玩弄政治的遊戲罷了,與咱們行商者有何關係?在下奉勸魏兄,當務之急,保護家業,方是生存之道。”
“休在這裏與我貓哭耗子,我魏坤不吃這一套!”魏坤紅著臉道,“你害死了我的父親和兄長,再來收購祥和號,莫非你要搞得我家破人亡,方才罷休嗎?”
“想讓別人不覬覦,便得學會保護自己。”王熾的語氣依然淡淡的,“今日之果,往日之因也,你沒把心思放在祥和號的經營上,即便是在下不收購祥和號,也會落到英國人手裏,除此之外,試問你還有其他出路嗎?”
魏坤本就一腔怒意,聽得此言,以為王熾是在看他笑話,把他看扁了,自尊受到了挑釁,怒不可遏,氣得臉色發白,咬牙切齒地道:“好,咱們走著瞧!”
王熾看著他氣衝衝地走出去,不由歎了口氣。旁邊侍候著的許春花見此情景,心驚肉跳:“主子,魏坤氣怒之下,難免失去方寸,須防他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