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礦務公開競標 耗巨資中洋鬥法
王熾等人從酒樓走出來後沒多久,從包廂外麵又走進來一人,六十開外,頭發花白,戴一頂精致的瓜皮帽,著紫色滾毛邊的錦緞,雖說是天冷穿得有些臃腫,但臉型消瘦,許是緊張的緣故,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此人正是喬致中,他雖貪贓枉法,積累錢財無數,卻是日日如坐針氈,也不怎麽好過,所謂心不寬體不胖,該就是喬致中這模樣。剛進入包廂內,喬致中身體一晃,便要跪地參拜,孫毓汶搖了搖手:“別做樣子了,坐吧。”
喬致中微微一愣,依言坐下。孫毓汶乜斜了他一眼,“法國人那邊怎麽說?”
喬致中道:“若是王熾中途知難而退則罷,如若一味抬價,跟他們對著幹……”
孫毓汶臉色一沉:“如何?”
喬致中道:“他們便要控訴朝廷聯合商人哄抬價錢,進行商業欺詐。”
孫毓汶憤怒地拍了下桌子:“也就是說王熾敗了則罷,要是勝了,他們就會要求朝廷,對其製裁?”
“正是。”喬致中冷冷一笑,“卑職以為,這攤渾水大人摻和不得,更犯不著為了一個商人,損了您自己的利益。”
“此事岑大人、唐大人可知曉?”
喬致中狡黠地笑了笑:“孫大人您是知道的,那些人都是一幫武夫,若是叫他們知道了,萬一做出過激之行為,對朝廷對咱們都沒有什麽好處。”
走到酒樓外麵後,唐炯回頭看了一眼,道:“孫大人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兒,此中必有蹊蹺。”
岑毓英憂心忡忡地道:“他是主和派,與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再加上王兄弟剛才的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表態,他會將此視為一個危險的信號,在競標真正開始後,他最終會偏向哪一方,殊難預料。”
唐炯濃眉一豎,道:“麵對強敵,自己人都難以同心同德,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