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城兩強豪賭 茶馬道刁難遇險
王熾的身子晃了一晃,他本來就虛弱得緊,跪了這麽久後體力顯然不支。岑毓英見狀,忙過去扶著他道:“王兄弟,坐下來說話。”
王熾在岑毓英的攙扶下,靠在一棵樹上,喘息了兩聲,這才說道:“杜文秀疑心重,你突然出來,他必然生疑,如若我所料不差的話,這個時候他已然派人來了。”
馬如龍這一驚非同小可,揚眉喝道:“你究竟要做什麽?”
“賺你入夥。”王熾抬眼看著馬如龍,“辛大哥是怎麽死的,你最清楚,現如今你到密林中與我等議事,回去之後必死無疑。”
馬如龍怒不可遏,抽出佩刀,便要朝王熾砍去。岑毓英是習武出身,人雖胖了些,但身手極為敏捷,橫刀立在王熾麵前,喝道:“你想要動手嗎?”
王熾的神色兀自淡定,依然牢牢地看著馬如龍,道:“我知道你心存忠義,無心殺戮,你隻是心中有恨罷了。可殺了這麽多官兵,莫非還不曾消滅你心裏的恨意,還要繼續殺下去嗎?”
馬如龍一怔,緩緩地放下了刀。王熾繼續道:“昆明一戰,屍積如山,滿城孤魂。可如今我們的國家正遭受洋人的侵略,他們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著我們的土地,剝奪著祖宗給我們留下來的財產,為什麽我們卻要在這裏拚個你死我活,殺得屍橫遍野?再如此下去,這個國家豈非要亡在我輩手裏?”
王熾的這一番話吐出來後,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凝重,連充滿恨意的辛小妹亦出了神兒,一臉的沉重。馬如龍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兩道眉毛緊緊地擰結在一起,顯然他的內心正在糾結著,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突然,馬如龍鋼牙一咬,使勁兒地揚起手臂將刀擲在地上,而後氣喘籲籲地看著王熾道:“事到如今,反正我已無退路,你說吧,怎麽救一城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