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按過那位老女人的隔壁,也就是弗洛裏安夫人家的門鈴,並敲過她的門後,依然沒有人來給我開門。我再次敲了一遍,依然是同樣的結果。紗門是開著的,於是我試探了一下入室門,發現它也是開著的,便走了進去。客廳還是原來的布置,我甚至還能聞到從前的味道。地板上沒人。弗洛裏安夫人昨天坐的搖椅旁的茶幾上,依然放著那個不太幹淨的酒杯。收音機已經不再響了。我向沙發旁走去,摸了摸墊子的下麵,發現那個見鬼的酒瓶還躺在那兒,隻是又增加了一個。我叫喊了幾下,沒有收到任何答複,接著便模糊地聽到一個呼吸的聲音。那聲音顯得非常憂鬱,並且夾雜著哼哼聲。跨過拱門之後,我小心翼翼地向那個小走廊走去。哼哼聲自那個開了一半的臥室門中傳來。我將頭探入門中,向裏麵瞧了瞧。
弗洛裏安夫人就那麽直直地躺在**,被子蓋著她脖子以下的所有部分。她的嘴差點就要含住一個起毛的被角。她的臉就如垂死的人的臉一般,又鬆又黃。她的頭發又髒又亂,就那麽隨意地分散在枕頭上。她緩緩睜開眼睛,麻木地盯著我。臥室裏不但有睡眠和酒的味道,還有髒衣服的味道,非常令人作嘔。一個價值六十九美分的鬧鍾,一直在那個外表已經非常破舊的灰白書桌上響著。它所發出的滴滴聲實在夠大的。她那張變了形的臉正映在鬧鍾上的那麵鏡子中。她翻過相片的衣箱還在原來的地方。
我說道:“下午好,弗洛裏安夫人,你是不是很難受?”
她輕輕動了一下嘴,抿了一下嘴唇,接著又用舌頭潤了潤嘴唇,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逮住他了?”她的聲音就像破舊的留聲機所發出的聲音。她的眼睛雖然恢複了一些神采,可是依然透著悲傷。
“那個駝鹿?”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