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那條曲折的車道向下,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並最終隱沒在那些高大的、被修剪的非常齊整的樹籬中。此刻站在門崗旁的是個穿著普通衣服的壯漢,看上去明顯是個門衛。他在我離開的時候朝我點了點頭。
我聽到一聲汽車的喇叭聲後轉過頭,發現身後便是蕾奧丹小姐的車。我來到她麵前,瞧了瞧她,發覺她的神情不但非常冷漠而且充滿了嘲諷。她在駕駛座上坐著,將那雙纖小的、戴著手套的手放在方向盤上。她對我笑了笑,說道:“我正在等你。我明白那件事與我無關,她在你眼中是怎樣的人?”
“我推斷她的腰帶一定不是很緊。”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生氣地說道:“你怎麽常常用這種口氣說話。在某些時候,我非常討厭男人,年輕的小夥、男歌星、狡猾的富翁、足球健將、小白臉,還有私人偵探,都十分討厭。”我一邊用憂鬱的眼神看著她,一邊說道:“有時,我的話會讓人難堪,此刻更是,這些我心裏都清楚,不過,你是從誰那裏得知他是小白臉的?”
“你說的是哪個人?”
“別裝了,就是馬裏奧特。”
“哦,這可是個非常靠譜的推斷。不好意思,我沒有說那是可恥的。我覺得你能夠毫不費勁地脫下她的衣服。不過,你是在吃別人剩下的,這點毫無疑問。”
陽光下,這條既曲折又寬闊的大道好似正在打盹兒。一輛被仔細噴繪過的小貨櫃車悄悄地駛到路那邊的房子前,又向後倒了倒,接著便穿過側門,駛向了裏麵。車的一麵噴有“貝城嬰兒服務”這幾個字。
安·蕾奧丹將身子向我這兒傾了傾。悲傷和惆悵彌漫在她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裏。她起初輕輕地噘了一下嘴,接著又咬了咬嘴唇。她一邊急促地喘著氣,一邊用不太高的尖聲說道:“我覺得我幫不上什麽忙。你是不是也不希望我插手這件事?你也不希望自己在想出辦法前生出個人主觀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