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是弗洛裏安被查封了。餐飲娛樂中心的門前停著一輛車。一個顯然是便衣警察的家夥就坐在車裏。那家夥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情況的同時,還假裝在看著報紙。在這兒等著無異於浪費時間。究竟是什麽力量讓他如此執著呢?保鏢和酒保早就逃走了,這兒完全沒有知道駝鹿邁洛伊下落的人,那些匆忙的路人更是什麽都不清楚。
我駕車緩緩駛過弗洛裏安,最後停在了街角處。黑人在斜對麵的十字路口後開了一間旅館,旅館的名字是“忘憂旅館”。我下了車,朝遠處的“忘憂旅館”看了一會兒,接著就朝那邊走去。旅館的大廳鋪著棕色的纖維地毯,地毯上相對擺著兩把椅子。一個光頭男人坐在一張桌子後麵。那兒的燈光不是很亮。光頭男人有雙褐色的手,那手此刻正舒服地搭在桌上。他閉著雙眼,正在熟睡,或者給人一種正在熟睡的感覺。他脖子上係著一條看上去像是在1880年就係上去的寬領帶。領帶夾上有個比蘋果略小的綠石頭。領帶上是他那不算緊致的下顎。他兩手握在一起,顯得既幹淨又閑適。他的指甲修剪得非常齊整,根部有著呈半月形的紫色區域。
一塊壓花的金屬招牌放在他的胳膊肘旁。招牌上寫著這些字:“國際聯合公司負責該旅館的安全。”
我在這個閑適的棕色家夥用一隻眼睛觀察我的時候,指著那塊招牌問道:“H.P.D.,常規檢查,這兒遇到需要幫忙的麻煩事沒有?”
H.P.D.是一個大型機構的下屬部門,負責酒店的安全工作。這個大型機構解決的麻煩事包括不付錢從樓梯逃跑的行為,開空頭支票的行為,以及在旅館留下裏麵滿是磚頭的破箱子的行為等。
那家夥高聲嚷道:“朋友,麻煩事?我們恰恰碰到一件麻煩事!”他接著又放低聲調說道:“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