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地在小島上吃了點兒東西補充體力,大家彼此都沒有說話。我們幾個特種兵的底子逐漸被揭開,我們都犯過錯,受到過組織上的處分,如果沒有接到這個任務,有的人即將被遣散回家,有的可能要吃牢飯也說不準。這些不知道張國生和李申是否提前知道。我轉念一想,就算李申不知道,張國生可能是很清楚的。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越來越覺得我們幾個不過隻是他挑選出來送死的,將功補過?或許根本就不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不過,直到現在我們的身份依舊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在穿上軍裝的時候就已經注定的。說起這個,我忽然感到汗顏,如果我真的做到了這一點,那麽我可能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個鬼地方。
如今已經有兩個人死在這裏,接下來等待我們的又將是什麽?下一次輪到誰?你說我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誰都不可能單純地隻為自己活著,這個世間與你有牽牽絆絆的人和事都太多了。
第一個死在這裏的俄羅斯人阿納托利,從隻言片語中可以看出他來這裏並非隻是作為懷特博士的向導,顯然是受了那個什麽大主教的指使或是托付。如今他死了,隻剩下阿曆克賽,如果阿曆克賽也死了呢?而李癮,我現在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去形容他,他大概死不瞑目了,心中充滿遺憾,如果他能活著從這裏出去,他可能會跪在他母親的墳墓麵前,從此痛改前非,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那如果我死在這裏了呢?我打小就是個孤兒,孤孤零零活了二十多年,在她出現之前我以為自己會一直無牽無掛地獨自走下去。直到後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她最終還是離開了我。我不知道自己這輩子究竟做錯了什麽,要受到這麽多的懲罰,不過我時常也會慶幸自己不再是孤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