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把手縮回來,但根本提不上一丁點兒力氣,身後的那股力量還在持續不斷地推著我向前,我的半個身子已經完全探出了濃漿。我的餘光注意到,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一顆碩大的腦袋也正從當中慢慢地擠出來,轉頭一看,沒想到是陸飛!
陸飛同我一樣也被折磨得不輕,使勁兒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我所麵臨的困境。這些黑蟲子他也是見識過的,隻見他三下五除二從濃漿中掙脫出半個身子,扭動腰部把手抬到我麵前,我正奇怪他要做什麽,隻見他抓住我的兩條手臂,使勁兒往後拉扯,想要把我的手給拉出來。
那些黑蟲子就像一條條纖細的小蛇,順著我的手臂一下子躥到陸飛的手上,隻半秒鍾時間就把他的手完全圍住,陸飛疼得一陣齜牙咧嘴,握住我的手臂卻是不放,一個勁兒地在那兒抖,但根本沒什麽作用。
這些黑蟲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濃漿裏也充斥著許多,在裏麵的時候為什麽不攻擊我們,離開濃漿之後就開始瘋狂地往皮膚裏鑽?等等……難道問題就出在濃漿當中?那些墨綠色的濃漿是從活屍身上流出來的,而那些黑蟲子之前便是生長在活屍體內,難不成是在它們離開漿液之後誤把我們當成活屍,想鑽回去?
不過這個結論並沒有什麽用,身後的那股力量一下子把我推出濃漿,陸飛因為抓著我的手也被拉了出去,那些黑蟲子此時變得更加瘋狂,開始往我和陸飛的全身攻擊。在一陣巨大的疼痛中,我忍不住吞了幾口水下去,肺裏再也沒有一丁點兒空氣,慌亂中隻見一道接一道的白光在我的手臂上方揮砍,那些黑蟲子被砍成幾截,掙紮幾下死了。我又驚又喜,結衣!但她就不怕把我的手指當成蟲子砍下來?
緊接著一隻白皙的小手出現,徑直伸到縮小的黑蟲子群中,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外拽。我轉頭看去確實是結衣,她受傷不輕,渾身滲血,恐怕是才擺脫黑蟲子不久,可她這一伸手,那些蟲子從我手上又一下子轉移到她的身上,她的臉上仍舊沒有一丁點兒表情,拉著我往下潛的力度卻不小,我趕緊抓住陸飛,雙腳劃水配合結衣往下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