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雙手握住我說:“你肯原諒我,實在太好太好了,尼克,你一直是那麽好。我不知道星期一晚上我是怎麽搞的。”
我說:“過去就算了吧。”她的臉比平常紅,緊繃的肌肉看起來似乎年輕許多。她的藍色雙眼發亮,冰冷的手握住我的手。她因為激動而整個人很緊張,但我猜不出是為什麽而激動。
她說:“你太太也實在好體貼……”
“別提這些了。”
“尼克,如果你隱藏某人謀殺的證據,警方會怎麽辦你?”
“必要的時候,他們就把你當成共犯——共犯其實是一個技術名詞。”
“即使你是自己改變心意,主動把證據交出來?”
“還是可以,不過通常警方不會這麽做。”
她掃視房子一圈,似乎是要確定房裏沒有其他人,然後說:“克萊德殺了朱麗亞,我發現了證據,藏了起來。警方會怎麽對付我?”
“如果你把證據交出來的話,大概痛罵你一頓就算了。他曾經是你的丈夫:你們夠親近了,不會有陪審團因為你企圖包庇他而怪你的。當然,除非他們有理由認為你有其他動機。”
她冷靜而慎重地問:“你這麽想嗎?”
“我不知道,”我說,“我猜你是故意利用他行凶的證據,等到你聯絡上他,就跟他敲一筆,可是現在發生了其他事情,讓你改變了心意。”她的右手彎成像爪子似的,用尖利的指甲攻擊我的臉,同時齜牙咧嘴的要咬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女人越來越凶悍了,”我說,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別有弦外之音,“我剛剛才看過一個女人用平底鍋往男人身上扔。”
她笑了,可是眼神不變:“你真是個大混蛋,永遠都把我想成最壞,對不對?”我鬆開她的手腕,她揉著上麵的指印。
“丟平底鍋的那個女人是誰?”她問,“我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