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底骸骨雖被毀塌,可石敢當與柳月秋等人見了,仍是十分驚愕,遂對龍骨之說,愈發的確信不疑。
待從穀底上來,天色已然不早。念及眾嘍囉遠來勞頓,石敢當便命他們生火造飯,於崖下吃喝休整。
山中野味不缺,“潛龍號”上也存著幾十壇美酒、上百斤魚脯螺片,霸海雙蛟讓親信盡數搬來,分發給其他人嚐鮮。
暮色漸濃,新月如鉤。十幾堆篝火熊熊燃著,那熾烈的火光,將半個山頭都映得通紅。百餘人圍成一個大圈,有說有笑,有吃有喝。鐵船幫的親信大多健談,混在眾嘍囉間沒過多久,便與之打成了一片。你道點兒海中異聞,我講些深山奇事,說到興起時,連吹牛帶扯皮,添不盡的油、加不完的醋,直唬得聽的人一愣一愣的。
說笑間,酒也喝到了好處。柳月秋多飲了幾口,不免有些微醺。隻見她粉腮上兩團紅暈,有如桃花初綻,笑吟吟地向馮慎道:“馮少俠,幹喝酒也是無趣,柳兒我為你跳支舞如何?”
馮慎還沒回話,石敢當已拍著大腿叫道:“好極好極!三妹你快跳,好給大夥助助酒興哪!”
眾嘍囉紛紛起哄:“三當家的,快讓我們開開眼吧!”
見馮慎不語,柳月秋媚眼迷離。“怎麽?馮少俠不想看嗎?”
馮慎不好拂了眾意,遂道:“有勞柳姑娘,在下拭目以待。”
嘍囉們又道:“三當家的,難得見你跳上一回,你可得來個帶勁兒的哇。”
“呸!”柳月秋笑罵道,“今晚姑奶奶高興,算便宜你們這幫兔崽子啦!”
說完,柳月秋站起身,腳步款動,來在了空地中央。才亮了個身段,手腕便緩緩抬起。
無數雙眼睛正巴巴望著,可柳月秋卻遲遲未再動。
眾嘍囉坐不住了,“不帶你這樣的啊三當家,兄弟們都等了半天了,你怎麽還不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