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馮宅上空騰起衝天的烈火後,周圍沉寂的民居,便開始喧囂起來。許多百姓尚在睡夢之中,家門卻被突然間撞開砸破。慶王府的親兵明火執仗,於城內挨家挨戶的排查。
親兵們一個個如狼似虎,也不管尋沒尋到人,隻要見到房裏有財有物,便老實不客氣地順手牽羊。平民家中沒多少值錢的物件,可那些做買賣的商戶們可都遭了殃。刀槍一亮,再幾個巴掌下去,櫃上的現錢便被摸搶一空,隻是忌憚著慶王府的熏天勢焰,那些掌櫃的和眾夥計皆是敢怒不敢言。
五營巡捕因有肅王嚴令,並不與慶王府的親兵胡攪在一處,穿街過巷的走了幾趟過場,便草草地收兵回營。
直過了一個時辰,慶王府的親兵們俱未查出馮慎的下落,又分作了幾路,各自轉赴四方城門。
天色漸明,可頭頂上卻依舊是鉛雲密布,北風怒號著,吹卷起無數塵沙。城南的崇文門尚未開啟,固山貝子載振便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大隊親兵,浩浩****地抵至了城門下。
載振披著一件海龍拔針的大氅,出鋒的領子,微微向外翻著,黝黑發亮的絨毛上,長出一層三寸多長的銀毫。可這件厚厚的大氅,似乎抵禦不住這晨冬的寒意,載振呼出幾口白氣,跳下馬來跺了跺腳。見不遠處有家酒鋪,便縮著脖子闖進去,急拍著桌子讓店家速速添炭溫酒。
店家哪敢怠慢?忙將燙好的老酒呈上,又在載振腳下擺了隻火盆。載振就著火炭飲一口酒,眼睛卻一瞬不瞬的,望著鋪外的城門。
等時辰到了,城防兵弁便打開了城門。不想城門剛開,慶王府的親兵們便發一聲喊,將抬來的幾段鹿砦柵欄擋在門洞兩側。
“哎?你們要幹什麽?”
一名兵弁正要阻攔,幾個親兵衝上去劈手就是幾耳光。
“奶奶的!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多管什麽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