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漂浮的那攤血水,眾人不由得齊打個冷戰。正慌不迭地要救人,河麵上卻好似開了鍋,咕嘟咕嘟的往上冒泡。
魯班頭唰的抽出刀來,手心裏全是冷汗。馮慎與其他衙役也死盯著河心,緊張得如臨大敵。
氣泡越泛越多,血水也越洇越紅。隻聽得“嘩啦”一聲響,破水透出個人來。那人一出水,便猛喘了幾口氣,一揚胳膊,腕間鮮血淋漓。“快……快來拉我一把……”
“是鐵鎖!”衙役們皆衝河裏叫道,“鐵鎖!水下麵出什麽事了?怎麽傷得這麽厲害!?”
“沒留神……摸著個破陶罐……手上被劃了道口子……”鐵鎖嗆了兩口水,臉色慘白。“快……快他娘的搭把手……老子快沒勁兒啦!”
見不是水鬼,魯班頭大鬆口氣,他還刀入鞘,指揮道:“趕緊把他弄上來!”
水裏那衙役一聽,急忙鳧到河心,架起鐵鎖遊回了岸邊。鐵鎖一上岸,便將一個碎陶罐扔在地上。眾人七手八腳地給他裹傷,扶他坐著歇息。所幸鐵鎖傷勢不重,包紮了沒一會兒,血便止住了。
看鐵鎖並無大礙,馮慎心中稍安。目光一斜,瞥見了那隻破陶罐。
那罐子窄口闊腹,頸環四耳。耳孔中,穿著一截麻繩。罐嘴處,也封有軟木塞。罐身上破了個大洞,破口邊緣,皆是鋒利的陶碴兒。鐵鎖定是誤探了進去,才將手腕割成了那個樣子。
“馮經曆”,魯班頭走上前問道,“一個破罐子,有啥好瞧的?”
馮慎道:“這罐子入水不久啊。”
“哦?”魯班頭怔道,“何以見得?”
“你看”,馮慎一指那些豬羊頭骨。“這些骨頭浸水已久,不但骨呈暗黃,而且表層上還附有水藻綠苔……可這罐子周身光滑、破口很新……”
說話間,馮慎將那罐口的木塞一拔,放在鼻底嗅了嗅。“果然,這塞子上還殘存著股酒味!若是浸得時間一長,這味早就泡掉了,哪裏還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