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那瓦匠的臉上,也有些陰晴不定。眾汛兵警戒森嚴,死死地盯住瓦匠。
馮慎冷著臉,逼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還是老實招了吧!”
瓦匠又退一步道:“官爺,你們可不能憑空捏造,沒來由地誣陷良民……”
“良民?”馮慎哼道:“你這良民腰藏利器,想來也不是善茬兒吧?弟兄們,將他擒下!”
眾汛兵得令,齊湧上前。香瓜離瓦匠最近,想也不想,當下便抽腿蹬去。
見香瓜踢來,那瓦匠急急後縱,順手在腰裏一摸,扯出一件兵器。剛站定腳步,瓦匠便將胳膊一抖。手裏那兵器如銀龍般,“呼啦”展開。
馮慎失口道:“十三連環鞭!”
“算你有眼力!”瓦匠凶態畢露,揚鞭叫囂道:“就憑你們這幾塊料,也想拿住老子?既然瞞不住,索性就拚個你死我活吧!”
見瓦匠要孤注一擲,馮慎暗叫棘手。有言道:“巧打流星順打鞭”。但凡用這等軟械的,手頭上的功夫定然不俗。況且這連環鞭軟中帶硬,每節皆為鋼骨。鞭頭鋒銳,鞭身堅沉,繞身揮舞起來,鞭花交錯、亦攻亦守,著實不好對付。
“不要命的就來啊!”瓦匠一麵狂喊著,一麵將連環鞭甩得虎虎生風,緊抽慢拐,橫掃豎掄。
一個汛兵不曉厲害,叫罵著便欲上前。“耍把戲嗎?”
“來得好!”瓦匠大喝一聲,翻肘掛纏,再一擺一送,那連環鞭竟似杆長槍,朝著那汛兵直搠而去。
“當心!”情急中,馮慎奪過一口腰刀,向那鞭頭格去。
鞭刀相擊,撞出一溜子火星。連環鞭疾縮回去,馮慎也覺虎口酸麻。
馮慎將刀一橫,不禁讚道:“好本事!”
“嘿嘿,你也不賴!”瓦匠躺地一滾,連環鞭陡然甩成個大圈。
汛兵們眼花繚亂,見鋼鞭打來,也想學馮慎挺刀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