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地點是冷星和冷月兩姐妹商定的,是莫微然、莫可言和柳桑榆都很熟悉的那家“你是我的命運”餐廳。柯小飛夫婦最晚到,有新人加入,又是一番辨認和抒發重逢的喜悅。那一夜之後除了冷月和柯小飛因為學生會工作需要偶爾聯係過幾次之外,其他人之間像有約定一般都沒有過刻意安排的相見,似乎都默契地認定這樣的記憶一夜已足夠,再多便無法承受。那個噩夢其實誰都有做過,隻是其他人不如莫微然、柳桑榆和冷星的那麽多、那麽長而已。
約定已破,默契也沒有了意義,這樣的相聚讓每個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原來再多的恐懼一旦被整合、被說破,也可以變得無足輕重。
阿三是帶女朋友一起來的,他的性格很活躍,整個聚會以他為主導。柯小飛見在座有兩個女孩兒年齡明顯比其他人小一大截,笑看著她們說:“這兩位是誰家的,家長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阿三的女朋友是新聞網的記者,參加工作沒幾年,但顯得非常老練,她說她和阿三是搶一輛出租車認識的,正所謂不打不相識,說得大家哈哈大笑。笑完都不約而同地看著莫可言。莫微然見莫可言害羞,便替她回答:“她是我妹妹。”
“你騙誰啊,大家都知道你媽就生了你一個,什麽時候多出來個妹妹,這個‘妹妹’是女朋友的意思嗎?”眾人哈哈大笑,因為都想到了“把妹”那個詞,莫可言被他們笑得臉都紅了。
莫微然連忙出來做解釋:“不是,是我助養的妹妹,她的父母在洛陽地震中雙雙遇難,我在網上看到她資料,就助養了她。”
“沒想到微然這麽有愛心。”莫可言被眾人那麽盯著看,有些不自在。莫微然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向自己方向帶了一下,對著桌子上的人說:“好了,可言怕羞,別再討論這個問題了,說正事吧。這次聚會是因為前兩天我和桑榆回葵園小屋的時候,很巧在當年冷江出事的地方遇到了冷星。冷星跟我說了一件事,就是在冷江出事的那個清早,她在離懸崖不遠的竹林裏散步,聽到冷江在瀑布邊和誰說話,那個人可能是最後見過冷江的人。因為離出事地點最近的住處就是我家的小屋,所以我想把大家聚在一起問一問,那天和冷江說話的人是不是你們當中的誰,當時是什麽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