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的墓地在近郊,表哥從單位借了輛車,把大家送回家裏後就去單位還車了。表嫂是請了假來掃墓的,知道莫可言第二天才回去,說下午沒事就陪著她去市中心逛逛街,莫可言高興地答應了。
兩人逛了一下午,表嫂給她和莫微然買了很多特產,兩人又買了些衣服和零食,逛逛吃吃,一下就到了晚上。
剛出門的時候莫可言感覺到包裏的手機不時地在震動,她知道是誰,所以隻當沒聽見,最後震得手有點兒發麻,幹脆就關了機。
快到舅舅家的時候,表嫂的手機也響了,是舅舅打來的,問她是不是還和莫可言在一起,表嫂回答是的,舅舅又說莫微然來了,讓她們早點兒回來一起吃晚飯。
表嫂轉述這句話的時候,莫可言神情很平靜,她關機的那一刻有猜想過莫微然會不會來這裏找她,因為他可能會擔心她明天不會回去,但沒有想到這麽快就到了,估計正好趕上了合適的航班。
推開家門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他,感覺像是從他在這個位置坐下來後就一直盯著門口等她出現一樣。
她麵無表情地叫了一聲:“哥。”
他臉上一動,克製住情緒,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可言,和我談談好嗎?”
她垂下眼睛,也不回答好或不好,直接上樓進了自己的客房。莫微然馬上跟了上去。
她聽見關門聲,轉過頭看著他靠近。
“現在我把一切都告訴你。那件事發生後兩年,我在暢市大街上偶遇從美國回來探親的桑榆的父母,他們告訴我桑榆去洛陽沒多久就自殺了,他們非常悲傷,正好有個美國親戚在美國開了家中國餐館,需要人手幫忙,就給他們全家做了擔保,桑榆的父母帶著唯一的兒子就這樣去了美國。當時我又悲痛又悔恨,既然桑榆是因為冷江的死而自殺的,那她的命也該算在我身上,我欠了他們兩條人命。我馬上問桑榆媽媽要了洛陽墓地的地址,想著已經沒有機會當麵對她說,那就去她長眠的地方,跪求她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