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衛到家已經十二點多了。穿過幽暗的過道,看見客廳裏亮著睡眠燈,他的心情舒緩了許多。他換下皮鞋,將提包放在過道的鞋櫃上,然後拿起茶幾上的水杯,水是滿的,他一口氣灌下一大半。
水杯壓著一張便條,上麵有高媛親手畫的漫畫:一個女人抱著男孩睡著了,燈亮著,等待丈夫歸來。
高媛深信自己懷的是一個男孩。一方麵,肚裏的孩子很吵,總是猛踢她肚皮,隻有男孩才會如此;另一方麵,她覺得男孩更適合警察事業。很顯然,她的想法很切合羅衛母親的意願。母親生的是男孩,她希望孫子還是男孩。
餐桌上放著兩個保溫盒。羅衛明白:母親今天又來了。自從高媛懷孕,母親便經常往家裏跑。母親年前剛好退了二線,忙了一輩子,突然無所事事,閑得慌,雖然嘴上沒說,一雙眼睛看著高媛的肚子。高媛也爭氣,元宵後便懷上了。母親喜不自禁,三天兩頭燉骨頭煲湯往高媛手裏送。
羅衛卻喜歡要個女孩。他覺得女孩肯定比男孩招人喜歡。他和高媛也經常爭論女孩好還是男孩好,最後隻得講和,產後見分曉。
高媛比羅衛低兩屆,高媛參加工作時,羅衛已經是派出所骨幹。高媛一進所,羅衛便看上了她,直接找到所長說我要帶這個徒弟。
所長瞄著他道:“你是要娶她吧!”
羅衛直言不諱:“也可以這麽說。”
高媛在派出所幹了兩年,調到市局網安支隊,因為她在警官大學學的是網安專業。兩年中,師徒兩人沒有演繹絲毫言情片的劇情,但高媛在市局上班的第一天,羅衛便去接她下班。
高媛問:“你是到市局辦事兒嗎?”
羅衛說:“我是來接你的。”
高媛臉“唰”地一下紅了,但她二話沒說,上了車。從那時開始,兩人的感情正式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