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每一扇門前都有一條走廊,通向某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地方。也總會有一扇門,打開之後你不知道它會帶你去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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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湧進了楊濤的鼻腔,他一下子就坐起來打了幾個噴嚏。
楊濤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房間裏的牆壁有點兒發黴,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頭頂一個巨大的吊扇還在有氣無力地轉著。一個警察此時正在病床不遠處的椅子上打著盹兒,不時發出輕微的鼾聲。
好半天楊濤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醫院裏,他想起一些片段,猛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點兒異樣的感覺也沒有。他長長鬆了口氣,就像做了一場冗長的夢。
他躡手躡腳地翻身下床,生怕吵醒那個打盹兒的警察。
窗外被夜晚塗得漆黑一片,隻有窗台上那一束花讓這緊張的氣氛裏平添了些許的色彩。
楊濤把那束花從那個笨重結實的花瓶裏抽出來,輕輕地放在了一邊。隨後,拿起花瓶狠狠地砸在了那個警察的頭上。
一下、一下……直到警察的頭骨已經變形,花瓶依然沒有砸碎。看著甚至沒來得及慘叫一聲就倒在了血泊裏的警察,楊濤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楊濤踉踉蹌蹌地向門外走去,手就要摸到門的把手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應該已經死去的警察。楊濤想起來,剛才花瓶砸在那個警察頭上的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那個睡著了的警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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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濤顧不得那麽多,他現在隻想逃離這裏。手剛剛接觸到病房房門的把手,一股幽暗的冷意順著手掌驀地竄進了他的記憶深處。
似乎是很久遠的事兒了,那時的楊濤還是一群整日喜歡嬉鬧的孩童中的一員。他們中有一個孩子最小,楊濤忘了他叫什麽名字,隻記得大家都叫他小五。小五總是喜歡跟在楊濤的後麵叫他濤哥,楊濤卻很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