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打馬趕往興慶宮,半路便聽到有人在呼喚於他。勒馬駐足回望,卻見一人打馬急追而來,卻是太子李亨的貼身宦官李輔國。
“中郎將慢些走,太子殿下也趕了過來,請中郎將等一等!”
秦晉暗暗著急,心道,李亨在東宮居中調度就是,又何必身履險地,親自到興慶宮去呢?要知道刀劍無眼,萬一中了流矢,那可是塌天的大禍。
但太子畢竟是太子,是將來的天子。秦晉便耐著性子,停下來等著李亨。
他不清楚李亨又生出了何等心思變化,但直覺使然,總覺得在自己離開東宮的這片刻功夫裏曾發生了一些為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中郎將可知太子因何變了主意?”
原本李輔國在外臣麵前從無一句多嘴之言,但今夜卻一反常態。秦晉正好也好奇,便道:“還請指教!”
李輔國的笑容裏似乎有些不甘心,“指教不敢當,就是太子殿下耳根子軟,奴婢實在怕,怕殿下又受了蠱惑……”說到一半,他竟欲言又止,繼而又擺擺手,“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還以為奴婢在搬弄是非!”
秦晉被弄得一頭霧水,心道,果然有事發生,但究竟是何事呢?
很快,答案揭曉,跟在李亨身後亦步亦趨的竟然是閹宦程元振。
李亨見到秦晉錯愕的表情,便主動與之解釋:“中郎將不必奇怪,程元振是主動來投,正好可以拿它做個表率,以收百官之心!”
秦晉當然知道,李亨說的是肺腑之言,並沒有對他遮遮掩掩,這誠然是好事一樁,然而卻想的有些過於簡單了。
用程元振做幌子以示肚量,對前事既往不咎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李亨卻忽略了程元振身上的斑斑劣跡,僅僅是今次“壓勝射偶”一案,便冤枉了成百上千的官吏,這些人對程元振早就恨之入骨,就算那些還未及被牽連的人,恐怕也不希望如此奸詐卑鄙的閹人得到寬恕與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