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邵鷹終於回來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回了一個人,很招搖的披枷帶鎖的帶了一個人回來。
邵鷹求見沈白之時,沈白正在和陸元青下棋。當邵鷹大咧咧的走進來後,陸元青和他打了第一個照麵,兩個人同時腹誹:怎麽是這個樣子啊?!
邵鷹想像中的陸元青:雖然他離開衙門之時,根本不知道陸元青是何許人也,可是他歸來後從踏進汴城衙門那一刻起,這個陸元青的名字幾乎將他的耳朵磨出繭子來,無非是這小子是新縣令大人眼中的紅人啊,大人極為倚重啊,陸師爺在大人麵前一言九鼎啊,陸師爺年輕有為啊,陸師爺才思敏捷啊什麽的……邵鷹心中好笑,半個案子都沒破過,就被吹成了一個“神”,那他邵鷹不成了“玉皇大帝”?看來他不在衙門裏的這段日子,衙門裏的那些兄弟們渾水摸魚、逢迎拍馬的更加變本加厲了?陸元青,不過是一介書生,能有什麽作為?不過拜這些拍馬黨的嘮叨,邵鷹覺得陸元青怎麽也該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智慧堆在臉上,眼睛長在腦頂的那種輕狂書生吧?就像是那位自命不凡的餘師爺一般?
可是他錯了,他看到的不過是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布衣少年,年紀看起來極輕,笑起來很謙和,樣子卻是有些呆,絕對和什麽聰明伶俐沾不上邊的。
陸元青聽沈白簡單介紹過邵鷹此人,他也旁敲側擊的從衙內眾兄弟口中問詢過,隻得出一個結論——此人極為得力,之前跟隨過的縣令之所以這麽快得到升遷,皆是因為他們在任期間,破案神速,百姓生活安穩,當然衙差們也說過,之前那任腦滿腸肥的縣太爺,根本就是個甩手大掌櫃,什麽都不管,一切都推給邵鷹去辦,任滿歸京之時,竟然都沒有帶走邵捕頭,兄弟們都替他不值,邵鷹卻隻是笑笑。也有人說邵鷹清高,大人請了,隻是推辭了,並未跟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