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魏忠明聞言,小黑圓眼骨碌碌亂轉,低著嗓子道:“什麽劉大成,劉二成的?三爺不認識。”
陸元青哭笑不得,俗話講的好,惡人自有惡人磨,看來對付魏忠明這等刁滑之徒,不用邵鷹那般的手段,是不行的了?
想到這裏,陸元青清了清嗓音:“魏忠明,在下是見你年紀大了,不想你熬刑,況且我是個讀書人,真的很不喜歡那些血腥的刑罰,所以好聲好氣和你說話,可是你卻不知我一片好心,我想還是把你交給邵捕頭比較好,他一定會好好給你講一講咱們大明刑罰的精妙之處的,你一會兒可要好好學學!”
魏忠明聞聽此言,又想到邵鷹這一路上的“照顧”,心底已是有些發怵,但是麵子上卻是下不來,仍強辯道:“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上不上刑的,三爺還是不認識。”
陸元青點頭稱是:“咱們大明刑罰實在是高明,我雖隻是一介書生,卻也有過一些耳聞,那些血淋淋的我實在不喜,我就和你說說文雅點的吧?”他一邊說一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魏忠明麵前,不緊不慢道:“聽聞有一種刑罰極是有趣:先將犯人的鞋襪除去,然後將犯人的四肢用繩索係好,再將犯人頭朝下、腳朝上的倒掉起來,在犯人的腳心綁上一塊巨冰,這樣顛倒血行的時間久了,犯人的意識也就不清楚了,腳底板也被凍麻了,此時再用火鉗去扯犯人的腳趾,這時的腳趾很脆很好扯,一點都不痛的,所以經常有犯人會突然發現自己的腳趾變成了七個啊什麽的,都想不起來是何時沒的,你說這刑罰有趣不有趣?”
陸元青笑得一臉藹然,看著魏忠明瞬間變得趣味橫生的一張臉。沈白聞聽此言,麵上驚訝,心底卻早已笑癱,元青胡說嚇人的本事確實一流啊,從魏忠明那瞬間沒了血色的臉上,明顯可以看出他在動搖。對於有些硬骨頭的人來說,死並不可怕,等待死亡和眼睜睜看著死亡來襲卻無計可施驚恐等死的過程,才是最可怕的。正所謂,誘敵深入,攻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