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青似是一點都不意外會在此時此地見到邵鷹,他不緊不慢道:“人與人喜好自然不盡相同,就如同我喜歡醉倒溫柔鄉,而邵捕頭喜歡在屋頂吹冷風一般。”
邵鷹聞言幹笑一聲悻悻道:“誰喜歡躲在屋頂看你這竹竿一般的身材啊!”
陸元青點點頭,謙和一笑:“我這竹竿身材自是不敢勞邵捕頭大駕,這般梁上之行,邵捕頭以後還是莫要再做為好。”說著自在的越過了邵鷹,先行了一步,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如雲。
邵鷹摸了摸鼻子,心底暗自有些押錯寶的失落,難道說自己的猜測有誤?這弱不禁風的師爺真的是個男人?不是女扮男裝?也對,如果是女人怎麽會明知他在屋頂上還敢脫衣服的?
走在身前的陸元青呆裏呆氣的一張臉上看不出他在想什麽,隻是他自己心裏清楚,今晚的撒酒換衣不過是一出他自編自演的戲碼罷了。
他的過去不能被人揭開……而對他起疑之人已經不僅僅是沈白和宋玉棠了,現在又加上了一個難纏的邵鷹。這三人之中,陸元青目前最為忌憚的其實是邵鷹。
沈白是個名門公子,他良好的出身和教養限製了他的一些作為。他是個君子,他既然親口承諾於他不會再查自己的身世,他勢必會出言有信,至少他不會大張旗鼓的挑釁著去查他;宋玉棠雖然防人之心甚重,不過其出發點也不過是為了沈白的安危罷了,隻要在他眼中,他陸元青的存在夠不成沈白的威脅,那麽他就不會查自己,換言之,沈白不動口,宋玉棠就不會在他身上耗費多餘的心神……可惟獨邵鷹……此人和沈白不同,他為人輕狂自負,想要做的事沒人攔得住,而且他隻求結果不計手段,所以他才是目前陸元青最該防範的人……而他顯而易見的已對他起疑,甚至不怕明目張膽的告訴陸元青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