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不放心獨自留在衙門中的沈笑,命宋玉棠連夜趕回了汴城縣衙,所以護衛沈白的安危之責落在了邵鷹的身上。
直到酒宴結束,陸元青也沒對沈白說過一個字。所以當沈白被那美貌的飛雪攙扶著離席之時,最後看了一眼陸元青,卻失望的發現他竟然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那個叫做如雲的女子身上,似是已經忘記了身邊還有沈白的存在。
沈白是自願留宿在祝府的,如今他進退兩難、騎虎難下。本以為陸元青定是有些其他的想法才“說服”他留下來的,不過從眼下看來,他似是真的隻是被那位如雲姑娘迷住了而已。
沈白無可奈何隻得裝醉,由著那位美貌的飛雪姑娘攙扶著去別院休息了。一旁的邵鷹自從和陸元青返回酒宴後就一直沉默不語,他不聲不響的護著沈白離開了這殘酒冷席,臨出門之時,他又回望了一眼陸元青,卻見他也抬起頭正看向他,並在如雲沒有注意的角度張了張嘴,那口型極為簡單,所以邵鷹輕易的分辨出了那四個字:護好大人。
祝府豪奢,所以這些住在祝府的伶人們,隻要是在祝東樓眼中還能排得上號的,都有自己獨立的院落。如雲的院落在西跨院,她手持燈籠在前麵引路,並不時的回過頭來對著跟在身後的陸元青盈盈淺笑著,陸元青看著她俏麗的側臉,也微微的笑起來。
回到屋裏,早有一旁的小丫鬟伺候著如雲更衣,陸元青便隨意的坐在靠窗的棋榻上,輕輕的推開窗扉抬頭望去,天幕一片墨洗般的濃重,有幾顆璀璨的星子於天際跳躍閃耀,春暖花開的午夜,連撩起耳側的風都是徐緩而溫暖的,令人心中的煩悶漸漸消淡下去。
身後有溫暖而熟悉的氣息靠過來,如雲如玉雕琢般的手輕柔的環上了陸元青的頸項,無限溫柔的微微笑著:“陸公子,如雲伺候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