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如雲微微搖頭:“公子的朋友十分多的,而公子本人又極喜歡招朋呼友喝酒狎妓,有時候是在外麵,有時候也會帶回府來的,還有些外府或遠來的朋友甚至會小住在府中一些日子的,這種事在祝府是極平常的事情。”
陸元青點點頭又問道:“今年春闈會試你家公子可參加了?這段時間前後府中可來了不一樣的人?”
聽到此問,如雲卻是猛然間臉色泛白起來,她有些驚恐的揪住了袖口,斷斷續續道:“有……公子會考回來之後似乎是帶回了一位有蘇州口音的公子,據說那位公子也是今年參加春闈的考子,姓什麽來著?趙公子還是錢公子的?……總之我不記得了,我隻記得的是……”說到這裏如雲略微停住,卻更加用力的握住了自己的右袖口,陸元青自然沒有漏查這一點,他隻是不動聲色的繼續聽她講下去:“公子十分喜歡去找這位蘇州公子,他應該和這位蘇州公子關係不錯……他還將阿原派去照顧這位蘇州公子了……”
陸元青輕輕拉起如雲的右手,不顧如雲的驚怔,小心翼翼的撩開了她一直緊攥的衣袖,她細膩潔白的手臂之上竟然有一處極為駭人的巨大傷疤,從傷疤的形態來看,應該是新傷不久的,疤痕的中央猶能看到鮮豔的粉紅新肉,陸元青輕輕的觸碰那疤痕,毫無意外的,那熟悉的輕微顫抖感再度從如雲的身上傳來,猶如之前她為他更衣時的觸碰一般,讓陸元青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驚懼和不安。
陸元青輕皺眉頭,似是喃喃自語,卻是看著如雲道:“這是怎麽來的?是誰竟然忍心在這麽無暇的手臂上烙上這樣猙獰的傷痕?”
如雲難堪的收回自己那猙獰可怖的右手,聲音已經小貓般的嗚咽:“是我自己的錯,我那日酒醉無德,誤闖了那位蘇州公子暫住的院落,我不知道那裏不許任何人進去……我隻是多日不曾見到阿源,有些想念她罷了,從她去照顧那位蘇州公子之後,我就很難再見到她,我真的不知道……祝府裏除了阿源,我不放心任何人,我沒有可以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