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青鬼鬼祟祟的趴在聿府後門的小巷地上不住的用手來回翻找著……啊,有了,原來還在。
陸元青滿意的看著他曾經和聿波藍鬥氣而挖的那個狗洞經過這麽多年竟然還在,不禁有些感慨。
人有善念,天必佑之。幸好這個狗洞還在,不然他還真要為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聿府而再費一些腦筋。
狗洞自然沒有多大,不過幸好他身體足夠瘦弱,爬進去應該不成問題,隻是鑽狗洞……就算是年幼的自己也驕傲的不曾動過這樣的心思,如果曾經有人敢在他麵前提起讓他鑽狗洞,那這人一定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然而當陸元青狼狽的從狗洞中爬進了聿府並怪異的回望那個狗洞時,他依然覺得不可思議並連連搖頭,可是心底半點自以為會有的屈辱感都沒有,真的半點都沒有。
陸元青忽然有些悚然,這樣的他還是曾經的自己嗎?很多以前堅定不移的事情也開始慢慢的被如今的他遺忘,然後變成記憶中的某段空白,最終會在某一日隨著他這個人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聿府那看似繁雜的院落樓閣對於陸元青來說卻是熟悉的很,他甚至閉上眼都能走得分毫不差,所以他所需要做的隻不過是避開偶爾巡崗的錦衣衛而已。
陸元青皺眉思索著沈白他們到底會在哪間院落裏……西邊三院是聿府的祠堂,那裏供奉著聿家曆代的先人排位,當然其中自然會有那位曾因抗擊韃靼而捐軀報國的聿少春將軍,他是聿波藍的父親,也是他少時最佩服的人之一。
北邊是聿家的主宅,那裏應該是聿波藍的住處;東邊是片花園,那時聿波藍剛剛遷進新宅,看著這他一人居住顯得過於冷清空曠的宅院,陸元青也曾一時興起嚷嚷著為他種了滿園的花朵隻為博他一展笑顏;南院是客房的位置,那麽應該是在南院了吧?陸元青暗暗想著,慢慢向南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