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趙小姐言出必行,她一直在等你。”陸元青道:“二十歲才出嫁的女子恐怕要承受不少的壓力。”
“是,秀雲一直裝病逃避那些上門提親的人,直到我兩年前來到汴城。我是來投奔哥哥餘觀塵的,我家的背景很複雜,所以我隨父姓姓於,而哥哥隨母姓為餘。哥哥年長我許多,他不喜歡家裏的環境,又和父母格格不入所以早早便離開了家裏。我和哥哥的性格也相差很多,所以我也從沒想來尋找他,直到我發現秀雲也是汴城人。剩下的就和你猜測得差不多,我和秀雲重逢,為了和她在一起,才有了之前的那兩嫁,我一直在想隻要能和秀雲在一起,哪怕犧牲再多的人我也不在乎,可是哥哥看出來端倪,我們大吵起來,我請哥哥扮成我去提親,他開始不答應,可是我告訴他秀雲已經身懷有孕,如果他不幫我,我和秀雲都要死,於是哥哥隻能答應了。當我終於如願以償時,你能想象我的心情嗎?正因為我是如此的狂喜和高興,所以哥哥的死才對我打擊這般巨大!哥哥不能白死,我要讓逼死他的趙員外付出代價!哥哥出殯那日我帶著兄弟們劫走了哥哥的屍體,於是在那一天於行良死了,而我替代了哥哥成為餘觀塵進入汴城衙門。秀雲真的很聰明,從哥哥的屍體不見之後,她就猜到了我要做什麽,從此她對我避而不見。”
“後來我終於找到了機會去見她,她卻說我們有緣無分不能強求,說再也不會和我見麵。她為了讓我死心,竟然很快要和一個一無所有的下人成親,劉嶽,對,就是劉嶽!我說隻要她和劉嶽成親,我就殺了劉嶽,可是秀雲說她已經懷了劉嶽的孩子,隻要劉嶽死了,她就為劉嶽殉葬……於是我殺了劉嶽,然後秀雲跳河自殺了,我本來想看在秀雲的麵子上放過趙員外的,至此也沒這個必要了,他一定要死!我並不想殺姚寡婦,隻怪她認出了我的樣子,所以非死不可,至於善清真人……就是因為她,趙員外才發現了哥哥不是我,攪散了我和秀雲的姻緣。一個出家人如此好管紅塵閑事,自以為高高在上,其實這些死了的人都是因她之故而死,難道她不該以死謝罪嗎?這些愚蠢的百姓們把她當成神一樣,我就偏要在眾人麵前剝去她那層假神的軀殼。”說到此處於行良一指猶在淌血的蓋布:“善清真人?我一劍下去還不是會流血會死會腐爛?哪裏值得百姓們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