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白如期離開汴城,隻是上路的是三個人。
“邵鷹,你確定要隨我重返京城那個是非之地?”沈白一邊策馬一邊問邵鷹。
邵鷹點頭:“看了她留下的信,我更確定她一定會去京城。當年我無法助她,後悔了這麽些年,如今她既然還活著,我豈能袖手?”
沈白沒再說什麽,他隻是一直在想陸元青的那封信。信中字字句句如刻心上,難以忘懷——
此信若大人能展,我必已不在大人左右。我與大人初識便已知大人非尋常人物,**駿馬乃蒙古名種,遍搜我大明也未可見幾匹,此馬當是聖上賞賜,由此大人身份可見一斑。以大人之聖寵,又怎會屈居汴城?其間隱情必耐人尋味。
大人若知我,能見此信,我也不必再瞞身份。當年刑部尚書厲奉元正是家父。家父被奸臣所害,含冤莫白,厲家一門皆受此株連。一切之起皆因與信放在一起的這件血衣。此非尋常血衣,上麵點點滴滴皆是忠肝義膽的熱血。六部十三位大人聯名上書彈劾奸賊嚴嵩,那血衣上寫的是十三位大人的名字。嚴嵩狗賊知悉此事後,便羅織罪名陷害家父。當時皇上聽信嚴嵩舉薦的鬼麵法師之言,將家父定罪。為不牽連十三位大人,家父一人扛下了所有罪名。
家父一生正直清名,死後卻被冠上謀逆之惡名,必九泉之下難以瞑目。我哪怕身死,誌卻難移,必傾盡所有為家父翻案。隻是一人勢單力孤,故將血衣托付於大人。
我與大人相處時日雖短,卻知大人為官乃如今朝堂上難得之清明。我因隱瞞身份對大人多有所欺,自知一紙之言必難取信於大人,故此留下血衣和家父當年準備彈劾嚴嵩的奏折,奏折之上有嚴嵩條條罪狀羅列分明,望大人以蒼生為念、社稷為憂、家父一生清名為恤,萬勿推辭。厲劍雲親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