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邵鷹冷笑:“我說過了,可以。但是你要打贏我才行。”
“大家都在一個衙門裏當差,傷了彼此誰都不好!”陸元青試圖和邵鷹曉之以理。
“嘿!”邵鷹冷嗤一聲:“我算是想明白了,和你最好少說廢話。你是句句沒實話,步步是圈套。騙人的祖宗裝無辜,比誰都精湛!”
好吧。陸元青歎口氣,曉之以理宣告失敗。他側眼看了看沈白,發現沈白也在看他,而且一點也沒有要介入他和邵鷹這場爭執的意思。看來沈大人是要作壁上觀了。今夜想脫身,唯有自求多福。
陸元青沉默了許久,久到滿桌酒菜已齊。一室靜寂,無人動筷,雅間內的氣氛冷凝到詭異。
“邵捕頭,我實在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麽結果。”陸元青的語氣很平淡,隱隱地有一絲無可奈何:“一個人如果執念深重,大致上有兩個原因:第一,心有不甘。第二,心中有愧。不知道邵捕頭對厲師姐這般不忘,又是二者中的哪一個緣由呢?”
見邵鷹神色微變,陸元青又道:“人生際遇,緣起緣滅,苦悲喜樂,皆有定數。所謂的知己、朋友、對手,更甚者陌路人,又有幾人能一生不變?從繈褓中的無知到壽終前的遺憾,這一生所經曆的那些風風雨雨、一花一木,細論起來又有誰能一起帶走?能夠真正為自己所擁有的無非是那些和刻骨銘心的人一起經曆的那些刻骨銘心的事。記憶才是最珍貴的,因為那是獨屬於你的,是可以一生銘記的。”
“邵捕頭,我不知道你和厲師姐之間是哪種糾葛,但是奉勸閣下一句,隻有記憶深處的東西才是最美麗最令人難忘的。有些事越執著就會越失望。”看著邵鷹越聽越煩躁的灌下一口酒,陸元青藹然一笑:“如果邵捕頭真認為我是厲師姐的話,你難道不會失望嗎?你記憶中的厲師姐是我這個樣子嗎?或者說你希望她變成我這個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