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和陸元青還未走近小巷,就已聞見陣陣的臭氣撲麵而來。這股味道極為難聞,令沈白忍不住皺眉。
緊隨其後的陸元青已經打起了火折子,借著微弱的火光,眼前的景象令沈白和陸元青目瞪口呆。
眼前翻到在地的是個獨輪糞桶車,那些汙穢不堪的黃白之物已經潑了一地,而發出救命呼聲的人此刻正坐在一堆黃白之物上滿地打滾,狀似瘋癲。
隻見他瞪大雙眼,口中卻“喝喝”的發不出聲音。他的手指僵直著直指對麵的牆根處,渾身的每一塊肉似乎都在驚恐中無助地顫抖著。
借著火光,陸元青順著這呼救之人所指的方向看到一人站在牆根處,站姿筆直,隻是頭頂處卻怪異地蒙著一塊長長的黑布。這黑布一直延伸到他的腰際,將他的半身都掩於黑夜之中。
陸元青呆了呆,隨即就要向前探看,卻被沈白一把攔住。
“元青,先不要過去。”沈白的聲音有些凝重。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那蒙著黑布之人的腳下,卻見一朵驚豔絕倫的紅花正張揚怒放著。它的每一片花瓣都紅豔欲滴,仿佛已經浸滿了鮮血,隨時準備滴落。
守屍花?
陸元青呆呆地看著那朵花:“大人,這是我今日第二次看見這朵花了,你看它開得多……血腥啊。”
沈白眉頭微鎖,聽到陸元青的話卻也點點頭:“巧的很,我也是今日第二次看見這朵花了!”
“哦?大人第一次是在哪裏看到它的?”
“三裏街劉老漢家裏,據劉老漢說他兒子失蹤七天了。元青,你是在哪裏第一次看到它的?”
“胭脂橋頭,衙門帶回去的那具浮腫女屍便是在胭脂橋發現的。”
兩人無視滿地狼藉和陣陣臭氣竟然也能交談的下去,想不讓人佩服都難。隻是坐在地上的那呼救者顯然沒有他二人這般好興致。他似乎終於喘上來一口氣,半哭半嚷道:“沒有頭,沒有頭!”他一邊說一邊顫著手指指著站在牆根處那麵蒙黑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