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雖然數次救駕,但在朝會上當著文武群臣大聲喧嘩,卻還是讓唐太宗有些不悅,怒拍龍椅扶手,李世民佯怒喝道:“肅靜,含元殿豈是吵嚷鬥毆之地?再敢大聲喧嘩,定叫殿前武士推出去杖責二十!”
尉遲恭、侯君集這一捧一逗正說的興起,被李世民厲聲責斥,頓時有所收斂,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狠狠地看向蕭瑀,顯然是在怨恨他汙蔑自己兒子。
“蕭愛卿,你說尉遲寶林和候霸林險些將蕭銳打死?”輕撫胡須,李世民顯得有些疑惑。
蕭銳手持笏板微微彎腰,一字一頓的說:“臣所言句句屬實,想來二位少公爺生來正直,怕是被房俊所煽惑的。”
自己兒子三番兩次被中傷,饒是房玄齡城府極深,但臉上卻還是露出了些許怒色,走出文班,正色說:“萬歲,想犬子與何足道乃是奉旨結拜,蕭銳過府輕薄何足道妻子,犬子身為幼弟怎能不護著大嫂?自古道長嫂如母,此時還望萬歲詳查。”
見房玄齡三言兩句替房遺愛撇清了責任,蕭瑀不甘示弱,“犬子本是過府尋找秦駙馬,怎說是輕薄秦元帥的千金?”
“偌大的秦府蕭駙馬怎麽就偏偏闖進了何足道的臥房?”
“我已經說過是無意撞見,難不成我兒是刻意輕薄何足道的妻子不成?反倒是你兒子酒後無狀,被罰到雁門關戍守邊疆,突厥大軍挑釁天朝,他卻貪生怕死逃了回來,此等逆子...”
蕭瑀越說越來勁,正要曆數早已經編好的房遺愛的罪行,卻被杜如晦的咳嗽聲打斷了。
將身走出文班,杜如晦以袖遮麵輕微咳嗽幾聲,喃喃道:“萬歲,此番何足道回鄉探親,他的妻子無端被輕薄,老臣身為人師無法袖手旁觀,還請萬歲還何足道一個公道。”
杜如晦、房玄齡乃是天策府舊人,深得李世民倚重,此刻二人一齊聲援房遺愛、“何足道”,頓時將蕭瑀的底氣抽走了大半,站在原地看著笏板上的草稿,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