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棲霞殿,往常毫無約束的高陽,今天竟在殿門前徘徊了好一會,這才下定決心推開了殿門。
走進殿中,見外殿沒有李麗質的身影,高陽緩步繞過蜀錦屏風,怯怯的來到了內殿裏麵。
內殿中,李麗質正在書案前書寫“飛白體”,往常近乎可以與李世民的筆跡亂真的她,自從知曉房遺愛的化名身份後,寫起書法總夾帶著一股子臊氣,一股始終讓她靜不下心來的煩躁。
懸腕書寫,見字體結構打亂,李麗質慪氣的大筆一揮,一張秀麗的字畫就這樣被她塗鴉成了廢紙。
見李麗質持筆亂畫一通,正想開口的高陽先是一怔,接著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怯意。
可一想到俊兒哥,高陽心中的怯意頓時被勇氣擊潰,緩步走到書案前,訕訕的說:“姐姐有煩心事嗎?”
將廢紙收好,李麗質放下狼毫,轉身看向高陽說:“漱兒,你怎麽今天有空來看姐姐了?”
姐們二人一起走到茶桌前,為高陽斟茶的同時,李麗質的眸子不時對著妹妹打量,自從得知房遺愛就是“何足道”後,她心中對於自己這位親如一人的妹妹,早已升起了一層隔閡,或者說是愧疚,亦或是嫉妒。
捧盞輕抿茶水用來掩飾忐忑後,高陽思忖再三,眼下毫無幫手可言的她,最終決定對長姐說明心事,姐妹二人也好共同幫助心上人。
“姐姐,俊兒哥他...”說著,高陽戒備的朝殿門張望了一眼,確認沒有閑人後,呢喃說道:“其實俊兒哥就是何足道。”
將心事吐露,高陽隻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一雙杏眸時刻觀察著李麗質的表情變化,生怕她承受不住打擊,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來。
李麗質輕輕晃動手中茶盞,抬眼看向高陽,麵色如水的說道:“漱兒知道了?”
見李麗質表情平靜如常,高陽略微有些吃驚,悻悻地說:“姐姐莫非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