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這個世界真的好暗,好像無比廣闊,又似極為狹窄。“清淺,清淺?”耳朵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有人在叫我嗎?
“清淺,你醒醒吧。”這個聲音是立春的。
她在叫我。
“清淺,快點睜開眼睛吧。”
好的,好的,我這就睜開眼睛。
那個混沌的世界被一道光線扯開時,這個聲音便消失殆盡了,冷峻的光線刺進瞳孔,柳清淺心中騰起偌大的失落,她再次醒了過來。
大夫見她醒了過來,也鬆了一口氣,忙對坐在一邊的老太太和蒲須桐說:“老太太,大少爺,柳小姐已無大礙了,她隻是過度激動引發了昏厥,由於上次她在黑窖中留下了病根,身體一直沒有徹底恢複,還需要靜心調養。”
老太太點點頭,大夫便拎起藥箱退了出去。
蒲須桐急忙湊到床邊,他看著臉色煞白的她,不由得一陣心痛,輕聲問:“清淺,你感覺怎麽樣?”
柳清淺兩眼無神,默默將頭側向了一邊。
老太太緩緩站起身,靠到床邊,囑咐道:“清淺,你好好休養吧,想吃些什麽便吩咐廚房去做。”
她曾對這個麵帶慈祥的老太太充滿好感,即使當時她被冤枉關進黑窖,她的心裏也沒有一絲怨恨,而現在她突然對眼前的這個老怪物充滿了厭惡。
老怪物。
沒錯,柳清淺第一次用了這麽一個重的詞匯。她明明知道立春不是凶手,卻還主持著將她活埋了。
蒲須桐曾被釘刺,立春被活埋,不知道這個深似井的蒲家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恐怖刑罰,想到這裏,她不禁一陣心寒。
老太太見她沒有回話,有些不快。
蒲須桐低聲說:“清淺,老太太同你說話呢?”
她顧自閉上了眼睛。
蒲須桐急忙打圓場,說:“老太太,清淺她剛剛蘇醒,整個人狀態很差,還請您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