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心頭懸浮著一團厚重的雲,不管怎樣都揮之不去。
四太太自盡後的幾日,柳清淺一直提不起精神,身體也愈發虛弱了,她留下的那塊白帕子掛在腦海裏,不肯散去。
她知道,那是對這個大家族的深沉控訴,她死前留下了白手帕,示意自己這一生的清白,她終於將心底最錐心的痛呼喊了出來,她獨守空房二十年,死前還是一個處子之身。她和蒲四叔隻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
想到這兒,柳清淺不禁一陣心酸。
渾渾噩噩的,吃吃睡睡,了無生氣。這日下午,她一覺醒來後覺得心中憋悶,便獨自一人出了紅藍闕。
由著腳下的小徑直走了一會兒,路過了一處庭院。院中有一口井,井旁有幾隻大桶,一旁的竹竿架子上一片紅紅綠綠,這裏住著幾個洗衣服的丫頭,她路過時,忍不住進去了。
院中似乎沒有人,她轉了一圈,也覺得無趣。行將離開時,卻聽到外麵傳來了腳步聲,便本能地藏到了層疊的被單之中。
一雙紅鞋子邁了進來,緊接著是一雙粉鞋子。
一前一後,是兩個丫頭吧。
其中一個人語帶輕蔑地說:“這個四太太可真是厲害,竟然選在老太太七十壽辰的這一天上吊自盡。”
另一個則冷笑了一聲:“她守寡這麽多年,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我去過素心齋一兩次,她真是一個十足的怪人,竟然和花講話。”
“同花講話,還真是怪人。讓我說啊,她一定是長期獨守空房,耐不住寂寞,又沒有辦法紅杏出牆,隻能上吊自殺了。她死前不是留下一塊白手帕嗎,我聽王婆子說,那是暗示她死前仍是處子之身呢。”
“真的嗎?我才不相信,蒲家上下這麽多男人,她指不定和誰有染呢!”說到這裏的時候,她們突然降低了聲音,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