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戰
天空層雲如蓋。
柳清淺在想,無論多麽鋒利的陽光怕也無法穿越這重重疊疊的阻擋吧。她的雙腳已經基本恢複,假以時日,該與常人無異了。
九月初九,院中的**開了。
她驀然發現,四太太已經去很久了。半年前,她隨蒲須桐來到了蒲家,當時的懵懵懂懂已經幻化成了此刻的真真切切。
偌大的大院中,芸芸眾生,她卻獨獨心疼四太太。
很多情節好似倒放的膠片,在眼前來來回回。忘不了的是四太太死前的一幕,她將自己的屍體留給了蒲家,一並留下的還有一團濃稠的怨恨。
柳清淺站在四太太的墓前,將糕點和水果輕輕放在了碑旁。她凝視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好久沒有來看你了,你在那個世界過得好吧?”
一陣清風吹過,帶著濃濃的腐味。
自從她踏入蒲家的一刻,便被這股莫名其妙的腐味纏住了,像是惡魘般不肯放過她,或者說不肯放過進入蒲家的人吧。有一隻粗壯卻妖嬈的手,要將她拉向一個未知的世界。
未知的世界?
地獄,
或是比地獄還要深遠和黑暗的地方。
忽然,柳清淺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體內倏地竄出一股奇怪的力量,瞬間將五髒六腑揉在了一起,身體也隨著抖動了起來。站在一旁的綠珠急忙湊上來,一把扶住了她,問道:“大少奶奶,您哪裏不舒服?”
柳清淺連續嘔吐了幾下,擺擺手,示意沒什麽。不知為何,她最近總會莫名嘔吐,頻率也愈發頻繁了。
回到紅藍闕後,雖然天色還尚早,不過柳清淺卻有些倦意。綠珠為她安排好一切,便默默退出了房間。
她喝了幾口熱茶,方覺得胃中舒服了不少。她剛剛上床休息沒一會兒,便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吵醒了。
她緩緩起身,拉開簾子,問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