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庵確實不大,庵裏也隻有十個左右的尼姑。酈鬆然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蠢,明明查到洪氏是帶發修行,之前那個婦人帶著僧帽,他還以為頭發在帽子裏。這麽明顯的特征,為什麽還要把杜嶺帶進來?
不過,他再次在暗處見到了剛才的婦人,這次沒戴帽子,居然是個光頭。應該說,他走遍了整個清水庵,全庵都是尼姑,並沒帶發修行的。難道洪氏剃度了?
找了一圈,悄悄退出清水庵。
“怎麽樣?”酈鬆然看著杜嶺問。
杜嶺托著下巴皺眉,“你是不是弄錯了?”
“弄錯什麽?”
“洪氏的年紀啊。這裏大的太大、小的太小,合適的沒。剛我們見的,怕是最接近的了。”有些懷疑的看看酈鬆然,小心的問:“或者,這裏不是清水庵?”
“隻有二種可能了,要麽洪氏不在這裏、要麽這個清水庵還有暗室。但不管怎麽說,如此安排,都是不希望有人見到洪氏。”
杜嶺隨口說了句:“那也有可能是洪氏死了,見都見不到呢?”
酈鬆然一愣,杜嶺的話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想了想搖頭道:“如果死了,為什麽要瞞?”
“那理由就多了……。”杜嶺想了想,一下想不出什麽理由,隻好說:“就是我們不知道罷了。”
“我再進去一趟吧。”
“幹嗎?”
“把那個見我們的尼姑帶出來問啊。”
*****
酈鬆然又覺得自己做了件蠢事。
清水庵半裏外,樹林裏的巨石邊上。自從這個四十歲的尼姑被悄悄帶出來,已有半個時辰了。她哭了半個時辰,中間不帶停的,還好聲音不太響,周邊沒人。
杜嶺蹲她身旁看她哭,好像在研究一個人一次究竟能流多少眼淚。
酈鬆然長歎一聲,終於說:“我送你回去吧,應該沒人知道你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