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口中一直重複“不要殺我”四字,而且每說一句身體都會不受控製的顫抖,似是受到極重迫害。
齊笙立於其旁,幾次伸手去撩那人長發,那人都嚇得劇烈顫抖,身子不斷後縮。齊笙遂道:“不知道,你們進去沒多久,他就從林子裏跑出來,我的人原以為是響馬賊,就把他抓來,誰知道竟然是個瘋子。”
慕北陵道:“瘋子?”視線再落於那人身上,見其身材不高,此時以鄙陋布衣遮體,衣上盡是破洞,透過衣洞勉強能見內裏白膚,膚上有被抽打過的血痕,視線移至下身,此人半驅膝蓋,因為褲子不合體,有小半截腿都露在外麵,腳上隻套隻鞋袋,鞋袋底被鮮血浸透,還未幹涸,他心道:應該是被林子裏的荊棘劃破腳掌。
慕北陵緩慢蹲下,盡量不驚動此人,緩緩伸手,碰向垂發。指尖剛觸碰發梢刹那,隻聽那人突然怪叫,接連向後摩挲幾步,發出驚恐哭喊:“不要殺我,不是我,不要殺我,不是我……”狀若瘋癲,引來齊笙狠狠皺眉。
齊笙道:“一個瘋子而已,估計是被響馬賊嚇的得了失心瘋,莫要誤傷卒官,我這就讓人把他帶下去。”
慕北陵抬手製止,又向那人靠近分許,邊伸手邊輕聲說道:“不要怕,我是來救你的,等下就送你回家,乖,別怕。”說話聲異常輕柔。那人顫抖幅度慢慢減小,頭微不可查點了下,仿佛想要看向慕北陵。
慕北陵不斷重複這句話,指尖終於碰到發梢,這次瘋人沒有再退。
慕北陵緩慢挑開垂發,露出瘋人半邊臉,入眼處,臉上盡是錯綜刀痕,結痂的血跡覆蓋半張臉,甚是滲人。慕北陵眉毛輕蹙,心道:“何人下手如此狠毒,竟要將人毀容。”繼續撩開旁邊垂發,直到露出發下麵容。
看清瘋人麵容瞬間,慕北陵如遭雷擊,瞪眼狂喝:“林鉤,過來看看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