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活下來,這還算是人嗎?
我握緊了槍,眼睛在地堡內堆積如山的骸骨中搜尋,新鮮的骨骼在地堡昏暗的光下水津津的閃動,剛才聽到的那聲呻吟,就像是幻覺一樣。
因為盧岩在這裏,所有的人似乎都不是很緊張,劉東西也嘩啦嘩啦地趟著滿地的骨骼走了過來,我聽這聲音惡心地想吐,心裏想這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人神經就是跟常人不同,拋開這些都是人身上的零件不算,你趟著這麽多怪物剩下的泔水也得覺得惡心吧?
劉東西湊到我身邊,眼睛不去看盧岩,輕聲問我:“怎麽回事?”
我示意他低聲,指了指地堡裏麵,“這裏麵有動靜。”
劉東西挑飛了眉毛,做了個不可置信的表情,我輕輕搖了搖頭,不說話。
剛才那聲呻吟我肯定不會聽錯,這些怪物我從沒聽過有這麽豐富的聲音,這絕對是人。想到這裏我就開始有點著急,轉身走到地堡的那個破口就要朝裏鑽。
劉東西跟在我身後過來,這時看我要進去,一把將我拽住,急促道:“你進去幹嘛?”
“沒事,進去看看,我覺得裏麵有人還活著。”
劉東西還是使勁薅住我,“找死啊你,萬一不是人呢?”
我回頭瞪他,“萬一是人呢?”
兩個人僵持不下,盧岩一躬身子從我們旁邊鑽進去了。劉東西頓時撒了手,我又瞪了他一眼,跟著盧岩鑽了進去。
地堡裏麵的溫度得比外麵高上一兩度,那種生的血肉腥味蒸騰到鼻子裏,令人欲吐。身處這種人體殘骸帶來的溫度之中,我已經失去了那種恐懼的感覺,隻感到周圍的濕熱和心中的寒冷。
裏麵的骸骨堆積的不像樣子,作為地堡憑依的那個老鍋爐上布滿黑鏽的鐵壁上,一個個血紅的手印如同末世的塗鴉,將這裏映襯得越發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