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劉東西說話,我回頭看了看,這家夥正蹲在地上,拿刀撥拉著那個人頭在看。我心裏有些奇怪,這有什麽好看的?這個地方人頭多了去了!難道這個人頭還能長出花來不成?更奇怪的是,盧岩聽他一招呼竟然就蹲下來了,倆人湊著頭扒拉那個人頭。
看到他倆這樣,我也十分好奇,但葛浩然這個樣子,我也不忍心扔下他回去,隻好扶著他出去。
趟過地上沒腳的鮮血,來到牆邊上較高的台階上坐下。外麵的霧當然還沒有散去,車間中間的血池和骨山在暗淡的天光下忽而朦朧忽而清晰,好像隨時都會隱去一般的不真實。
我看著眼前這不似人間的景象,身邊坐著一個從那座骨山中幸存下來的人,心中萬般好奇,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個葛浩然是怎麽從這種程度的屠殺中活下來的?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紅利群,抽出一根遞給葛浩然。他這會已經停住了哆嗦,看我遞煙過來,趕緊接過,從身上摸出個火機點著,一口就嘬下去一半!我心裏卻犯起了嘀咕,這小子身上哪來的火機啊?
“葛浩然你這火機是哪來的?”其實我也不是多關心這火機哪來的,這個並不重要,隻是在找個由頭打聽這裏發生的事,畢竟這家夥看樣子已經嚇破了膽,直接問不一定會回答,要是問急了,再弄出個精神病來就不好了。
葛浩然看了看手中的火機,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趕緊打著了捧過來,“安隊給您點上!”
我一看樂了,當初我戒煙鬧得全監獄警察犯人人盡皆知,還被領導在會上表揚過,更有好事者將這事列為年度事件之首,這個葛浩然來的比我還早兩年,竟然把這個都忘了。
我一口氣吹熄了火,笑道,“搗亂那你?趕緊老實交代,哪來的?”
葛浩然表情稍微活泛了點,“是李隊長給我的,那會在籠子裏麵的時候,李隊長轉著圈發煙,火機傳到我手裏,我要還他的時候他說 :‘煙都發沒了還要什麽火機?’我說:‘沒煙了我再給您買’李隊長說:‘上哪買去?閻王殿裏可沒超市!送你了!’我就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