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照盧岩的本事,從哪裏出來也不稀奇,我也就不再在意,過去看那隻被盧岩甩在地上的小動物。
這個玩意長相很難形容,身上長著稀疏的長毛,雖然也是毛茸茸的,但是跟可愛卻完全拉不上邊。大約就是一個蝙蝠和貓的綜合體,而手腳又有幾分像人,這時候像是被摔得不輕,趴在地上跟死了一樣。
“這是什麽玩意?”我問盧岩。
“奚!”盧岩道。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盧岩這個人雖然性子冷酷不苟言笑外加寡言少語,但從來不奚落人,這時候突然對我發出一個這麽嘲諷的音節,這是在嘲笑我無知?
“這東西……”劉東西若有所思起來。
“什麽東西?”我問劉東西。
劉東西看我問,趕忙收起那副莫測高深的做派,給我解釋了起來。原來所謂的奚,在先秦時代指的是一種奴隸,這種奴隸 並非是人類,而是一種近似於妖物的動物。既然是妖物,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夠用的了的,它們所追隨的大多是方士,有部分權貴也樂於豢養這種醜不拉幾的東西,當然卻不敢像方士那樣使喚它們,隻是關在籠子裏作為炫耀的資本。後來巫傒之術式微,再也沒有人去豢養奚,而這種東西世代服侍人類,由都市入荒丘,根本就適應不過來,很快就滅絕了。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打斷了劉東西一下,“那這個是哪來的?陪葬品?”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就算這玩意能活到現在,也沒見過活著就陪葬的。
“肯定不是!”劉東西的理由倒是跟我差不多,但是他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你在上麵見到的,是不是這東西?”
我愣了一下,他這麽一說,還真是覺得有點像,盧岩剛才還說是跟著他上來的,難道說這些墓葬之間還有個專門讓它行走的通道?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盧岩是從耳室裏出來的,在上麵的耳室裏我也看到了那個修葺整齊的洞口,而且那個高度,真說是給它留的,絕對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