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雄道:“吳兄……”他喊著,卻似有萬語在喉,卻不知說那句為好。
吳明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麽,卻最終什麽都沒說,隻是歎了一口氣,然後說了一句:“走吧。”朝著在前麵越行越遠的優露莉,抬腿追了上去。
……
轉過一個冰崖,優露莉怔怔的站住了。前麵正是雪山的向陽麵,然山勢較陡,那些積雪大部分都已融化,露出崢嶸嶙峋的角峰。那些褐色的山石一塊一塊的,在白色雪峰上幾如斑禿。亂石中,有一個巨大的冰蘑菇。冰柱為莖,直徑約三米。岩石為菇頭,其狀呈不規則的橢圓。
這巨大的冰蘑菇上,盤坐著一個年輕和尚。麵如白玉,意態悠閑,身旁還擺著一根齊眉棍。山上雪風凜冽,他卻隻穿著一層單薄的僧衣,卻似在自家寺廟一樣悠閑。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那輪烈日,慢慢道:“女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向前一步,既犯嗔,犯癡,犯魔,犯戒。女施主,請回吧。”
那冰蘑菇下,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人。他盤坐於上,娓娓而談,卻如不動明王,似泰山崩裂,江河倒流亦不會移動分毫,自有一股威勢。
優露莉看得此景,心頭不免有點揣揣。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喝道:“那裏來的野和尚,在這裏發什麽瘋?速速讓開,不然,本姑娘的鞭子可不認人。”
這和尚怎麽看也不像野和尚,而且似乎並不好對付。她心頭不由得一陣後悔,早知道就該叫上那木頭一起了。隻是這人也忒可恨了,當著那麽多人和那小樂師卿卿我我,這叫我麵子朝那裏放?人家心事,姑父,師父他們都清楚,這叫我以後如何做人?想到這裏,她心裏更是大恨,似乎對麵的和尚也不那麽怕人了。
那和尚在冰蘑菇上緩緩站了起來,抬起手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姿態優雅之極,道:“看來施主也如這些俗人一般,執迷不悟,說不得,小僧隻有大發慈悲,留施主在這極寒之地小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