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就在這個城市的正中央,和樂營也不太遠,中間隔著一個“當歸宮”。庭牙所有氈帳都是圍著這個著名的建築而建。越接近“當歸宮”,自然是越重要。
說是驛館,其實也就一個大一點的氈帳群。這裏的氈帳群大概是青狼軍專門用來招待外來人員的,小昌帶吳明一路走來,就看見這附近有很多奇裝怪服的異族人。和其他地方的生番大不相同,這裏走動的,多是外國人。乞丐,難民幾乎絕跡,行人也是整潔得多。
薑環倒是非常守信,吳明在驛館沒呆多久,陶雨就在一百來個近衛營的護送下來到了這裏。隨同來的,除了薑環,還有一個腰圓膀粗的黑臉大漢,薑立一口一個“路兄”的叫著。估計,就是廖熊生嘴裏說的路都督吧。
兩人對陶雨也還恭謹,臨走的的時候,薑環拉住吳明道:“吳大人,如果有什麽事,請直接到總督府來找我。”得到吳明的肯定答複後,兩人再三請安,才退了下去。看著他們的樣子,吳明暗自鬆了一口,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此一舉了。
從庭牙到南寧,中途還要穿過成州,磐川,福州三省,按照馬車的速度,至少也要走個半個多月,這人吃馬嚼的,開銷也不算小,薑環說需要準備下。讓眾人在庭牙呆個兩天,到時候人馬齊備,就可以馬上出發。
眾人就在驛館裏安頓了下來,這裏也還算清淨,並沒有外麵的嘈雜。
第二天,吳明一早就起來了。現在已是冬季,清晨的空氣裏,還帶著點點料峭寒意,打了一會拳,身上出了一身臭汗後,卻自有一股暢快淋漓的感覺。他打了一點冷水,正在擦拭身體,就見到驛館裏人影一閃,魯房急匆匆的從裏麵跑了出來。
從達涯雪山到現在,魯房很少說話,整天悶著,一有空就鑽到自己帳篷裏,也不知道在鑽研什麽東西。吳明最近的事比較多,也沒怎麽管他。他喊道:“小魯。”魯房正悶頭朝外走,猛的聽到有人喊,嚇了一跳,轉過頭一看,見是吳明,堆起笑容道:“吳大人,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