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已指向十一點半,唐玄送走了周正、劉恒;送走了搖頭歎息的曲流觴代表-溫豔陽;送走了倉洲的客人;送走了水城市的賓客;打發了好事兒的旁觀者。
此時水城大酒店外,空空****;酒店內,滿地狼藉。不少服務員正在收拾著,小聲議論著這場婚禮。羨慕者有之,憧憬恍惚者有之。
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兩側的包廂大部分黑著,唯獨兩間房亮著燈。
一間房內,袁靜虛微笑著與唐君生,於鳳清夫婦聊著北漠萬星堆的光怪陸離。蕭紅顏偶爾也說上幾句。蕭相君夫婦完全插不上嘴,與神色恍惚的蕭紅豔默默的喝著水,聽著。
另外一間房內,唐玄將倒好的熱茶放在薑劍眉的卓案前,然後默默的坐下。
她看起來很憔悴,臉頰有些蒼白,捧起茶杯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你好像瘦了”?唐玄脫掉外衣丟在一旁,扯開領帶,緩緩呼了口氣輕聲道。
“嗯”,薑劍眉喝了口水,輕輕嗯了一聲。就是這句,帶著不確定意味的“你好像瘦了”,差點讓她委屈的落下淚來。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來參加唐玄的婚禮,因為不知道,所以就來了。腦子裏像有一萬個人在不停的說話:“來吧,來吧”。
可來了之後呢?見證別認的幸福麽?
隔壁,赫英不停的暗自用手指捅著悶坐抽煙的蕭相君。唐玄和一個妖裏妖氣的女人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麽。她頗不放心。現在的女婿可是高檔絲綢,可不是最開始唐玄那塊兒破布,需要嗬護關心的。
蕭相君會意,站起身笑道:“我去隔壁看看,姑爺兒可能喝醉了,我有點不放心”。
說著,他便要向外走。
袁靜虛笑著起身,將他拉回,道:“老蕭,你走了怎麽成,我還想再找你喝一杯呢。大嫂,你也不能走,嗬嗬”。
說著,袁靜虛輕輕將包廂門關上。